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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家出身的紀錄片導演黃建亮,年屆五十才拍攝第一部劇情長片。為了這部電影大夢,他苦心孤詣磨了三年劇本,也抵押房子籌措資金。《燃燒吧!歐吉桑!》透過被迫遷出廢棄眷村的老榮民,和沉迷生存遊戲的年輕人的一場偽戰爭,引爆出世代與世代間種種價值觀的遞變。


台灣人內心的陰影


《燃燒吧!歐吉桑!》故事緣起於我的副導彭之軒,他為上一次的片子勘景時,發現當時廢棄的「吳興新村」,竟成為年輕人玩生存遊戲的戰場。他想到:完全沒有參與過戰爭的年輕人,和真正打過仗的榮民之間,有可能產生什麼故事?
我因為年紀較長,想到的就只有「戰爭」。想到台灣人一直活在戰爭的陰影裡,永遠有一朵恐戰的烏雲籠罩在台灣上空。於是我從副導的創意裡,再聯想到「偽戰爭」。我可以用一場不真實戰役,來影射台灣人內心的陰影,於是我們從這裡延展下去。

我作紀錄片出身,拍劇情片時,也習慣先作很多研究。這個故事的編寫過程中,我們一直請教不同領域的人,包括作家、編劇、眷村老榮民等,問他們的看法和想法,他們也都回饋了很好的意見。其中當然也發生了很多意見的碰撞和牴觸,所以我必須作最後的取捨和統整。
我是一個謙卑的導演。因為長年作紀錄片的經驗,讓我相信「主角」比我大,我尊重我要拍的故事,我尊重這個環境,我尊重每個參與工作的演職員。《燃》片的故事,有很多面向,想講的東西很多,因為得自很多人的意見,也來自我「海納百川」的工作信念。


三年時間蘊釀劇本


這部片子用了好幾位老演員,都是七十五歲以上的年齡。主觀的因素是,我認為這批老演員是台灣最好的演員,有他們的加入,我一定放心。雖然我不必擔心他們的演技,但相對的,我面臨的是,太多老人,是不是會讓片子太沉重、太LKK?所以,我要加入槍戰動作、俊男美女、快節奏、搞笑,來把「老」的氣味洗掉。所以這部片子中的每個環節,包括事件的始末、人物的個性和對白等等,我都作了很縝密的安排,這就是為什麼用了三年的時間來蘊釀劇本。
故事差不多時,對白最難修。我們連句尾要不要有個「呢」或「啊」都在討論。即使開拍之後,演員們在排練時,都還在反覆修改。
我心目中「完美的軍師」人選,就是鐵孟秋老師。他好久未出現江湖,我千方百計地把他找出來,而且說服他來演。他愛惜羽毛,顧慮很多,躊躇了很久才答應。


搞笑歐吉桑 PK俊男美女


丁強和乾德門是第一批敲定的演員,他們很喜歡這個劇本的創意。但因為我一直在修飾劇本,害他們等了好久。接著鐵孟秋又介紹了洪麟,洪麟搞笑演技一流,我連試鏡都不試,就決定用他。比較花心血的是傅雷,我們覺得他來演,夠帥!但他看完劇本後有點失望─戲分太少。我一再向他保證他的角色夠搶眼,他終於答應。
很有意義的是,這五位老演員雖曾活躍在同一世代,但以前都未曾在同一部戲合作過,《燃》片是他們第一次同台,誠如鐵老師所言:「五個人一起來,多好玩哪!」最後,當然還要再找一位美女來搭配,林美照小姐的角色,很適切地穿梭在這五個老男人之間。
年輕演員裡,我特別要提一下黃河。因為這部戲裡,只有他的角色「小伍」,是唯一和老演員有很多對手戲的年輕人。所以這個人的演技一定要「hold」住,不然會很慘。黃河得過金鐘影帝,但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乖乖的,不太講話,心想:「這傢伙真是個影帝嗎?」後來一試鏡,才發現他在鏡頭前,可以瞬間變另一個人,眼神和架勢馬上不同,台上台下判若兩人。這種爆發力正是我要的。
學習接納不同意見
取片名,是我們拍片過程中掙扎最久的一件事。大約有半年時間,工作室和片商的白板上,每天都有新的片名寫上去,兩邊都寫得滿滿的。最早,我們申請輔導金時,用的片名是《229光榮事變》,但片商覺得太嚴肅,怕觀眾以為是紀錄片。
我心目中最喜愛的片名是《War Game 229》,但他們說國片沒人用英文片名。片商覺得《燃燒吧!歐吉桑!》朗朗上口,但我完全不同意。因為「歐吉桑」容易聯想到日本人及台籍老男人,但片子講的是老榮民。我們通常叫榮民「ㄅㄟㄅㄟ」,問題是,「ㄅㄟㄅㄟ」沒有字,用「伯伯」又太沒勁,《伯伯特攻隊》、《北北英勇軍》?都不好!
後來我只好妥協。七月,片商開始在戲院播放預告片。他們發現,觀眾在看片子時,已經小聲地笑,最後在爆炸聲中,打出片名《燃燒吧!歐吉桑!》時,他們放聲大笑!於是他們覺得這個片名是對的。
試映了幾次後,開始有人來告訴我:「這個片名很讚!」也有人說,俗擱有力,聽過一次就記住了。事實再一次證明,傾聽差異的聲音,接納不同的意見,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結果!


導演想說的話


片中老榮民和年輕人的槍戰,在最後的一記「真槍實彈」中結束。
我想傳達的,不是誰勝誰負的結局,而只是:「戰爭結束了」。並沒有誰臣服於誰的意味。勝利到底是什麼?事實上兩方人馬本來就沒有真正的仇恨,也沒有一定要誰屈服於誰的結局。
台灣土地小,但很多人的成長背景卻有很大的差異。因為這些差異,產生很多誤會,甚至是沒有必要的仇恨。當兩個不同的人都認為自己才是對時,一定會產生衝撞。
我拍這部片子最核心的價值是:多去看看別人想要什麼,不要永遠只想自己。這是小學裡都在教的道理,但有幾個人做得到?

消息來源自:http://www.merit-times.com.tw/NewsPage.aspx?Unid=2439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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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燒吧!歐吉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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